夺嫂 -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御赐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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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御赐婚姻
    十月飞霜, 红了半山,凉飕飕的晨风穿过飞瀑,奏响秋朝寂寥。
    陈衔白和谢知玉均是一夜未眠。
    只是谢知玉一夜春风,得意洋洋, 而陈衔白垂头丧气, 闷闷不乐。
    “昨夜你来寻我, 怎么不进来喊我起来同游。”
    谢知玉故意说得好像自己昨夜就在帐中休憩一般。
    陈衔白对此毫不疑心。
    西山距离京城有一日路程, 谢知玉又日日苦猎, 侍奉皇上左右。
    若说他累倒了, 陈衔白觉得也再合理不过。
    料谁也想不到谢知玉竟不知疲惫, 能如大罗神仙般, 不要命的连夜往返于京城和西山猎场。
    山林里薄雾冥冥,晨兴方起,陈衔白并不回答昨夜之事,反而沉着脸色继续往林子里走去。
    二人自小一同长大, 情谊深厚, 谢知玉坦然问起:“是为着皇后的事情?”
    这话说得直接,被戳中心思的陈衔白脚步一顿,不敢看谢知玉, 一对僵足下干硬的枯枝“吱呀”断开, 在死寂的林子里尤为明显。
    他的心思竟如此明显吗?陈衔白脸侧悄然滚落一滴汗珠,垂头沉默着。
    谢知玉今日清晨回营时, 天色还有些沉, 他遥遥看见皇上自随侍的高美人帐中出来, 身旁是一抹柔媚得世间少有的倩影。
    明明是霜寒露重的清晨,高美人却露着两条玉臂,柔若无骨地贴着皇上, 嘻嘻笑笑地随他去了林间泉殿。
    昨日他猎得鹿血,进献给了皇室众人。
    皇上年纪轻,加之进补,约莫是鏖战整夜,清晨便带着高美人去往林间温泉清洗。
    谢知玉并未上前打扰,只是退入林子里藏身,垂着眼帘,心里却想到了沈漪。
    若是她也这般贴着他……
    那个曾哭着求他,又扬起头颅和他打赌,还出言咒他的小女人。
    在谢怀安面前柔情似水,在他面前却坚韧不从,如此反差,却更叫他征服欲熊熊燃烧。
    他忽然发现,若是沈漪如这般水蛇缠腰的缠他,谢知玉反倒还看不上呢。
    偏偏他就喜欢沈漪这般矜持不服的模样。
    他紧紧握住缰绳,感悟到果然是越难得到的越想得到。
    如此念头让谢知玉松了一口气。
    这样说来,他对沈漪正是这样的占有欲作祟,并非是什么情爱迤思。
    虽然已经把话向沈漪挑明了,可谢知玉却不敢承认自己真的喜欢沈漪。
    他心底还在奢望着,这样出格的感情,龌蹉的心思,并非真心,而是欲.望而已。
    如今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勇气也算可嘉。他只能如此洗脑自己。
    回了营帐不久,听闻行夏说起陈衔白昨夜在营帐外守了许久。见了陈衔白这番沉闷模样,谢知玉只要一转脑袋就想明白了。
    昨夜皇上并未宠幸皇后,却和高美人春宵达旦,皇后颜面受损,陈衔白身为皇后之弟,自然是不悦的。
    “不过才三年,他就忘了我姐姐。”陈衔白鲜少的露出了一副愁苦面容。
    皇上有三宫六院,陈家人丁稀少,除了皇后陈蓉,也唯有陈衔白一人在朝为官,势单力薄。
    陈蓉能坐稳皇后之位,也是因为皇上与她是登基前就成就的良缘,从太子妃登越成为皇后。
    谢知玉道:“娘娘身体康健,和皇上感情稳固,日后有孕,诞下皇子,更是国之大幸。”
    这样的官腔陈衔白听得发腻,侧脸不满地瞪了谢知玉一眼。
    他又不缺他这几句奉承,况且他谢知玉何许人也,眼光毒辣,还看不清皇上如今对皇后已经没了过往情意不成?
    再说这样的话,反而对陈衔白是一种侮辱。
    昨夜陈蓉将陈衔白送的丝绸蝉衣丢了出来,好几个宫人都看到皇后大义灭亲,朗声谴责让陈衔白不必再来见她。
    大概是闹得有些僵的。
    谢知玉虽然不在场,可这些事情他自有耳线听到,便也不再打趣,反而细细分析起来。
    “其实娘娘性格和顺,大方端庄,你又是他亲弟,与她一脉相承……”谢知玉话音未落,就被一声急促的澄清打断了。
    ——“她不是!”
    陈衔白最烦别人说皇后与他姐弟情深。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皇后只是他父亲捡回来的一个孤女。
    只是因为皇上做太子时,喜欢了她,而太子妃不可是父母不详之人,于是陈蓉就只能舍弃了前名,永永远远地做他们陈家的女儿。
    可她叫做湘君!
    赵湘君!
    根本不是什么陈蓉!
    陈衔白心底恼怒,如今除了他,已经没人记得她原来的身份了!他积攒了多年的压抑终于一朝崩溃于前。
    被陈衔白嚷嚷着打断,谢知玉皱眉,冷了脸谴责道:“这些日子,你火气大得很。”
    那道精明的弧光飞快地掠过陈衔白身上,狐疑地打量着他。
    他们二人常年一块玩乐,陈衔白有何新鲜趣事,总与他说,想来如今未说的,也就是那些不如意的情爱之事了。
    于京中男子而言,不得自己看上的女子青睐,说出去是一大丑事,陈衔白不与他说,也是情理之中。
    放在往常,谢知玉是并不在意这些小事的,可如今他心系沈漪,便很自然就联想到了陈衔白或许与他经历相似。
    谢知玉冷道:“和你的心上人有关?”
    陈衔白也应有尽有,无甚烦恼,不外乎是女子不如意。
    听闻谢知玉问话,陈衔白蹙眉不语。
    他这位好友向来聪慧,如今他知道了多少?看出了多少?
    可这反应,无疑宣告了谢知玉说中了他的心思。
    兴许是这段时间对沈漪的念想越发紧了,谢知玉总能很敏锐的察觉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变化。
    见陈衔白不说话,谢知玉感同身受地问道:“你可是喜欢上了,不应该喜欢的人?”
    陈衔白心惊肉跳,双目倏忽间瞪得又大又圆,他果然知道了!
    这可不得了!
    他方才再次澄清了陈蓉并非他亲姐姐姐之事,此事虽然人尽皆知,可早无人提及了。
    如今他乍然提起,谢知玉如此聪慧,必定已经猜出来他对陈蓉有超脱亲情的心意!
    “陈二郎,”
    谢知玉神色严肃,挡在一脸挣扎的陈衔白面前,用许久不曾唤过的称呼,再度唤醒了陈衔白从前的记忆。
    “你喜欢谁,都没有应不应该,而是值不值得。”
    这段时间谢知玉也饱受情爱折磨,如今他不再纠结于那些虚无缥缈的礼教,自己快活了才是真的。
    他要告诉陈衔白,如自己这般,随心而动,才是最妙的。
    “有人告诉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也当如此,切不可一时气馁。”
    谢知玉把沈漪曾劝导他的话,又拿出来告诉陈衔白。
    说起这话时,他素日清冷的眼眸里也荡漾着一股暖波,眸光轻柔得不似那个驰骋朝堂,舌战群儒的谢知玉。
    陈衔白哑然,他知道谢知玉向来大胆不羁,可陈蓉与他是满朝文武皆知的姐弟,他肖想家姐,谢知玉竟也不觉得吃惊?
    到底是谢知玉过于开明了,还是他其实并未明白陈衔白心中所思是何许人?
    陈衔白失声一笑,无奈地赞道:“你说得倒豁达。”
    昨夜他去求见姐姐,却被她轰了出来。她端午时还愿意来看他的比赛,知道他中暑高热,还到府中探望,可为什么他主动求见,姐姐却是把他拦在门外!
    分明是责怪他当年冲动之事。
    “我只盼着她能过得幸福。”陈衔白消沉着,“可她压根不幸福。”
    “那你就让她过得幸福。”谢知玉一脸坚毅。
    陈衔白叹息,明白过来谢知玉并未察觉他与陈蓉的感情,只是误会了自己。
    若是谢知玉当真知道他与皇后一事,又怎么会如此劝说,他乃是皇上的臣子,必定是站在皇上一边的。
    即使陈衔白和谢知玉是多年的朋友,此事也只能成为陈衔白永远的秘密,无法宣之于口。
    接下来的几日秋阳高照,随着队伍进了密林里,谢知玉羽箭日日都射了满满当当的狐狸回来,说是要做一件狐裘。
    “逐英!满山的银狐都被你射光了!”皇上一手提弓,一手握住缰绳,他马上背着一头小鹿,收获亦丰,佯怒谴责起谢知玉的霸道。
    谢知玉谦虚地说自己只能猎猎狡猾的狐狸,不让陛下为谎言蒙蔽双目。
    周焕之是个文臣,跟在一旁,听到谢知玉意有所指,马上上前吹嘘道:“皇上圣明,开运河,行民便,人人称道,开明前所未有,也是皇上治下严谨之功。”
    朝中无人不知谢知玉事事都与皇上相伴而行,唯有运河一事,谢知玉不愿劳民伤财,主张修复前朝旧路,打通西域之路,待国力强盛后才谋定向海面扩张。
    而修建运河能从中大肆获利,朝中官员大多力劝皇上坚持,企图让皇上抗住所有的压力。
    谢知玉向来对着周焕之都没有好脸色,却从来没有如此凌厉的时候。
    只见他眸光一凛,漆黑的瞳孔一缩,自马鞍处拔剑而出,朝着周焕之劈过去,吓得周焕之抱着马脖子大喊他那早埋土里了的爹妈。
    未等周焕之反应过来,谢知玉已经拉着皇上的马护在身后,展臂拉弓,三道羽箭如雷迅疾,穿空而过。
    随着树上一道绿衣黑裤的身影中箭落下,谢知玉才大喊道:“有刺客!护驾!”
    一套救驾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就连周焕之也不得不暗叹他行动果敢,滴水不漏。
    原以为救驾一事就此结束,不料到了夜间庆贺时,皇上喝了几杯新酿的果酒,就指了指谢知玉道他救驾有功。
    “谢知玉英勇无畏,忠君护主,年少英杰,特赐与长平郡主择日成婚。”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哈,大家缓一缓我保持存稿两章这个赐婚就是让男主经历和女主一样被压迫的痛苦,他才能感同身受。因为我想写反抗,不仅仅是女主的反抗,也有男主的改变。虽然是强取豪夺,但是我不喜欢写封建大爹,还是想写灵魂伴侣。写男女主是相似的灵魂,才会被吸引。这个过程很长,我尽量保持心态慢慢把故事说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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