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A9的不救 -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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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岁指尖动了动,小声咕哝了一句:“……你手可真大。”
    庄峥玉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指抚过他的手背:“我还会看手相,想试试吗?”
    云岁疑惑:“是吗?”
    庄峥玉拉过他的手,示意他掌心向上摊开。
    云岁指着自己掌纹处最浅淡的那一道:“别看了,我亲缘线薄得很,短得都快瞧见不着。”
    庄峥玉用左手托着他的手背,指腹温热地贴着他掌心的皮肤,顺着那道纹路缓缓划过:“不短,你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会有亲人的,其实我最擅长看的是姻缘线。”
    云岁被他指尖蹭得掌心有些痒,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那请问庄大算命先生,您帮我好好看看,我这辈子的姻缘到底怎么样?”
    庄峥玉闻言未语,指尖不紧不慢地沿着云岁掌心纹路一路划过,带起一阵通麻的栗意。
    下一秒,那食指微微一扬指向了庄峥玉自己的胸口。
    庄峥玉抬眼看他:“你的姻缘我看在这里。”
    刹那间,一股热气直冲云岁的脸,他脸颊都快烧起来了。
    云岁在心里疯狂尖叫,直呼庄峥玉手段实在太过于犯规。
    见云岁被撩得愣在原地半晌没吭声,脸颊上一片绯红,庄峥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慢条斯理地松开了握着他的手,低声哄道:“逗你玩的,该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云岁本意是想顺水推舟地撒个娇,抬手去轻捶一下庄峥玉的胸口。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自己的手劲,作为曾经在手术台前一站就是几个小时的医生,他的臂力与腕力可绝非花拳绣腿。
    啪地一声闷响。
    那看似轻巧无害的一拳砸在庄峥玉胸口,直接把庄峥玉给砸得眼前一黑,当场懵了半秒。
    云岁吓了一跳,慌忙凑过去收回手,满脸皆是掩饰不住的愧疚与心虚:“你……你没事吧?我是不是用力太猛了?”
    庄峥玉压下胸口那阵闷痛,低低咳嗽了两声,哑着嗓子道:“……咳,没事。”
    看着眼前云岁一副做错事般局促愧疚的模样,庄峥玉伸过去一把攥住云岁的手掌,引着他温热的掌心重新贴回自己的胸膛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那你替我揉揉。”
    云岁于是脸红着给庄峥玉揉了好大一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命天子已经降临的缘故。
    曾经离奇无比,动不动就出事故的荒郊路口,突然间消停了下来。
    以往几乎每周都能被黑天鹅事件强行送来一两个开豪车的伤员,可眼下连着大半个月过去,马路上干净得连个磕破皮的鬼影都找不到。
    云岁开始规划起关停医院的后续事宜,以及手底下的员工的未来去向。
    虽然这间拔地而起的三层小医院耗费了他不少心血,他也确实对这里生出了些感情,但现实就在于,这个世界从始至终都是围绕着所谓的剧情线在运转的。
    一旦主角换地图,这块作为过渡背景的荒郊地图很快就会被剧情彻底抛弃,再也不会有人光顾。
    至于这间医院能一路发展壮大成如今这般规模,说到底不过是云岁当年无心插柳的结果罢了。
    世上的缘分很奇妙,有正缘,自然也就少不了相克相生的孽缘。
    隔壁病房的严溯,在这期间几乎折腾出了花来。
    他前前后后尝试了无数次想要逃出医院,可每次毫无例外都被庄峥玉留下的保镖给生生拦截了回来。
    更离谱的是,这人每一次越狱被抓包的滑稽场面,偏偏都能被路过的云岁给撞个正着。
    云岁每次路过,都能看到严溯跟保镖们展开徒手搏击,败北被押走,然后再接再厉继续越狱,顽强得像颗打不死的臭石头。
    云岁对系统吐槽说:“怎么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直到有一次快下班,严溯大半个身子挂在墙上,又被云岁给遇住了。
    云岁两手往白大褂口袋里一揣,站在墙底下,仰头看着骑在墙头咬牙切齿的严溯,语气诚恳又无奈地好言相劝:“严先生,你脑子里的淤血还没散干净呢,要不还是消停点,老老实实回病房躺着吧。”
    严溯骑在墙头,居高临下地怒视着他:“我绝对不可能被庄峥玉那个伪君子掌控!你也别搁这儿跟我装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他根本就是一伙的!前两天在花园里,我都亲眼看见你们两个在树底下亲嘴了!”
    “咳……咳咳!”
    云岁呛着了,急忙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
    根本没亲到好吗?
    那不是亲嘴未遂嘛。
    不过是那天下午阳光正好,庄峥玉说想下楼晒晒太阳,云岁便陪他去后花园散步。
    当时花香浮动,气氛暧昧得刚刚好,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四目相对的瞬间,呼吸交缠,不知是谁先动的心思,就情不自禁地朝着对方贴近了过去。
    结果眼看着唇角就要贴上的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被路过闹腾的严溯给一嗓子给打断了。
    当时云岁又羞又恼,一巴掌捂住发烫的脸,当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旁边猛挪了一大步,瞬间与庄峥玉拉开了两米远的清白距离。
    严溯爬墙搞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没一会儿功夫便引来了附近的巡逻保安与医护人员,甚至庄峥玉也闻讯到了现场。
    骑在墙头上的严溯退无可退,黑着一张脸,居高临下地咬牙道:“我要离开这里。”
    庄峥玉整个人显得闲适而优雅,还有空关心云岁说他刚才在他那落下了随身携带的笔,闻言说:“可以,把你这段时间的住院医药费结清,你随时能走。”
    话音刚落,一旁的人便递上了一张打印得清清楚楚,列满了天价明细的账单,往上递到了严溯手里。
    严溯低头扫了一眼账单末尾那串惊心动魄的数字,眼珠子险些瞪出来:“……你们这是开医院还是搞打劫啊?”
    云岁一本正经:“严先生,我们医院的各项收费可都是严格报备过的,一分钱一分货,毕竟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顶级医疗服务摆在这里,绝对是童叟无欺。”
    “少跟我扯什么童叟无欺!”严溯道,“我耳朵又不聋,早就听你的护士私下议论过了,你们这破地方根本就是个黑心窟,平时只接待资产在a9级别以上的人,对不对?”
    庄峥玉疑惑:“……a9是什么?”
    云岁生怕自己在庄峥玉眼里落下一个爱慕虚荣,唯利是图的坏印象,连忙清了清嗓子,抢先开口抢答解释:“什么a9a10的,我听不懂。我只知道a9请你用餐了!”
    严溯狠狠摔下账单:“我可不是那些任由你们生宰硬割的冤大头!”
    庄峥玉打断了他的叫嚣:“付不起钱就给我闭嘴。”
    严溯最终只能愤愤然地跳下墙,甩手回了病房。
    庄峥玉将视线投向身侧气鼓鼓的云岁,低声哄道:“他确实挺讨厌的,对吧?”
    云岁忙不迭地点头,可不是么,这严溯不仅穷得响叮当,而且脾气暴躁又横蛮无理,简直连半点基本的社交礼貌都没有。
    下一秒,云岁却有些诧异地发现,庄峥玉原本冷淡的神情舒展开来,周身的气场变得无比愉悦而轻松,温声安抚他道:“不必理会他。”
    那之后云岁基本和严溯两看相厌。
    连云岁和庄峥玉正式结婚后也是如此。
    庄峥玉因为父辈的原因所以要关照严溯,云岁难免跟他有碰面,偶尔云岁发脾气让庄峥玉把他打发出去,不想再看到他。
    庄峥玉就会搂住他叹气说:“老婆,你就当他是空气就行。”
    每当云岁看不惯严溯那副死样,跟他你来我往嘲讽的时候,庄峥玉总会不紧不慢地出面扮演一个勉强合格的和事佬。
    可奇妙的是,每当云岁嘴毒地把严溯骂得毫无招架之力时,一旁观战的庄峥玉嘴角那抹惬意而愉悦的弧度,怎么藏也藏不住。
    这反应实在有些古怪,令云岁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云岁才终于弄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作者有话说:
    史上最相看两厌的两男主。呵呵,其实庄恨不得严去西伯利亚挖土豆,可惜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办到。
    第5章 老公,你悠着点儿,我……我可能会怀孕^^……
    到底还是贫穷抹平了严溯叫嚣挑衅的勇气。
    庄峥玉可没打算对他客气,将他在几次发飙越狱时踹碎的椅子,砸坏的诊疗桌,连同被破坏的一切东西,全整理成了赔偿账单。
    严溯盯着那一串足以让人眼前发黑的赔款数字,喉咙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问:“……这些,能走医保报销吗?”
    金多摇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对贫困人口的深切关怀与沉痛。
    他在这医院太久了,确实很久没见过a9以下的病人了。
    严溯仰面朝天躺在病床上,整个人显得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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