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 - 第65章 解金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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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解金貂
    静室燃香, 薛宁璧与商矜对坐。
    “有外来人在打探你的?行踪。”薛宁璧极轻地?蹙起眉头,告知商矜。
    “我知道。”商矜颔首,“是萧照。”
    “南梁王世子?”薛宁璧下意识压低了声调, 但惊愕却没有因此压平。
    他?不?解地?问:“南梁王世子怎么会出现在青州?”
    商矜垂眼, 短促地?笑了声,慢条斯理地?反问:“你觉得他?不?该出现在这里吗?”
    “……倒也不?是。”薛宁璧沉默了片刻说, “只是青州局势诡谲,南梁王世子也掺和其中,免不?了叫人担心。”
    至于?担心什么——商矜透着白?的?指尖点了点膝上, 淡淡开口:“萧照不?会和陆望合作, 不?用担心。”
    薛宁璧听?他?这么说,下意识无端松了口气:“我也不?是担心南梁王世子, 他?与你毕竟有婚约,比起陆望, 总归还是该向着你。”
    他?说的?真心实意,显然是真的?这么认为。
    商矜古怪地?笑了下。
    这道笑声极轻:“萧照可不?会被一道婚约束缚。”
    “可你们?不?是彼此有意?”
    “何以见得?”商矜不?露声色。
    “当时他?入京的?时候与我提过你, 不?过后?来你们?见面的?时候倒是有些奇怪,他?仿佛没有认出你来……”薛宁璧当时没有很放在心上,不?过眼下细细回想起来, 的?确有些疑点, “他?来青州……莫不?是为了你来的??”
    薛宁璧灵光一闪, 问。
    “………”
    商矜微微地?沉默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薛宁璧的?猜测也确实没有错。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纵然有旧恨与萧照在前,商矜也不?能否认萧照趟青州这趟浑水,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薛山月”的?安危。
    毕竟来青州对他?没有益处可言。
    他?大抵是能顺着萧照的?思路猜到些他?的?想法的?。
    但这种?不?明不?白?的?好意,有些时候反而令人为难。
    薛宁璧没有注意到他?失语后?的?异样, 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看来真是我猜的?那样。”
    商矜转开话题:“即使是这样,也不?见得是情投意合。”
    薛宁璧这次沉吟了片刻才说,“也许是这样。但清河你记得吗?小姨母曾经想为你牵线成就一桩姻缘,还托我们?试探过你,你否认的?时候……态度不?是这么模棱两可。……我也不?太说得上其中的?区别,但我总觉得你待萧照,对别人是不?同的?。”
    商矜被他?说的?怔了片刻,才轻声笑了笑。
    生?仇死恨,自然不?能等闲视之。
    “南梁王世子人品贵重,如果你满意也是一桩很好的?婚事。”薛宁璧用茶盖轻轻拨开杯中浮沫,滚烫的?茶水氤氲起迷离雾色。他?真心实意地?对商矜说道。
    他?紧接着压低了声音:“祖父与我提起过雍州的?事情,陈氏灭门后?,朝中几乎无人可用,南梁王府一家独大,如果能借机收回雍州的?兵权,两全其美,也是好事。”
    “但还是你的?终身幸福最要紧。”
    商矜听?了这话似笑非笑:“没有这婚约,我迟早也能将雍州握在手里。”
    南梁王府?
    商矜岂能容忍命脉被捏在旁人手中。何况那个人还是萧照。
    薛宁璧叹了口气。
    “祖父大抵是不?会同你说的?,但清河,我们?终究还是希望你不?要重蹈大姨母的?路。大姨母太执着了。”
    他?口中的?“大姨母”正是商矜生?母薛皇后?。
    “祖父时常后?悔,如果没有任她执意要参与皇权宫闱之争,也许她还好好的?活在世上。”薛宁璧说,“这些年,我总看见祖父对着她留下的?物件出神。”
    “中书令的?身体这两年也有些不?好了。”商矜轻轻道,薛晚鹤上朝告病的?次数越来越多,整个薛家门庭逐渐低调,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这亦是薛宁璧着急出头的?缘故。
    薛晚鹤一倒,薛氏在朝堂的?话语权定然下降,想要一直维持体面风光,就要尽快尽早地?推新?的?后?辈上去。
    薛家能勉强担重任的?,只有一个薛宁璧。
    薛宁璧没瞒他?:“祖父忧思,自然易多病,只能好好调养。”
    商矜半晌“嗯”了一声。
    他?似乎不?想在这件事上多提,很快转问起别的?事情来。
    “证词拿到了吗?”
    “已经拿到了。”薛宁璧知道他?指的?是自己之前差点被时疫旧衣所?害的?事情,“不?过那女子受命于?兴丰郡的?郡守夫人,恐怕难直接牵连到陆望。”
    虽然他?们?都知道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谁。
    借后宅妇人之手杀人,实在是下乘手段。
    薛宁璧对这等鬼蜮伎俩很是不耻。
    商矜弯了弯唇角,抬手抖出一张信纸来,上面写满密匝匝的?字。
    薛宁璧定睛一看,诧异道:“这……”
    “是陆望亲笔。”商矜淡淡道,“从?兴丰郡郡守手上搜出来的。”
    陆望写给兴丰郡郡守,授意他?暗害薛宁璧。
    “是控鹤司吗?”
    控鹤司的?名声薛宁璧也听?过。
    “是。”商矜略一颔首,这封信藏得并不?严实,兴丰郡郡守做贼心虚,又?舍不?得把这个陆望的?把柄烧毁,每日都要检查一遍是否还完好无损。
    省了控鹤司寻找的?功夫,直接偷天换日,将这封亲笔偷了出来。
    算意外之喜。
    “难怪朝中人人都畏惧控鹤司。”薛宁璧感慨,“简直就如做了亏心事,阎王三更来敲门。”
    “控鹤司也是人,心中有鬼之人才会畏惧。”商矜将信笺交给薛宁璧,“你自行处置……另外,江采那边怎么样?”
    薛宁璧茫然了一瞬,摇摇头,“我很久没有关注过他?那边了,因为他?的?事情做的?还不?错,底下几个县的?时疫都被他?控制得很好,水患稍微轻一点的?村落已经缓过来,逐渐恢复正常,我就没再留心。”
    人的?精力只有那么多,薛宁璧为兴丰郡城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无暇分.身,难免顾不?上其他?。
    商矜神情并无异样:“我只是觉得,陆望既然决心对你下手,自然也不?会留江采,才问一句。”
    薛宁璧神情瞬间?一凛,他?倒没有考虑过陆望也会对江采下手的?可能。
    他?喃喃道:“可是如果江采死了,不?是更可疑吗?应该很少有人会这么做吧?”
    “反正这是在青州。”商矜意味深长地?说。而且陆望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并不?能用一般标准衡量。
    倘若这位青州刺史大人足够理智和冷静,以及聪敏,是绝不?会让青州局势走到这一步的?。
    简单点来说,如果是姜仙蕙,青州的?局面绝不?至此。
    但她偏偏病了。
    商矜心想。
    真是太不?巧了。
    …….…
    午后?有人上门,是个严严实实裹在斗篷下、不?见其真容的?男人。
    商矜沏了一杯茶,茶水流淌的?声音清而淡,短促一瞬:“先前还在提起江郡丞大人,没想到……”他?轻笑了一声,整暇以待地?看向这位神秘的?访客。
    对方只是沉默着,良久用嘶哑的?声音说:“看起来阁下已经知道我的?来意——”
    他?本来是要来见薛宁璧的?,但是在见到薛宁璧之前,他?先见到了这个人。
    一个他?认为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清河长公主、商矜。
    他?眉眼写意风流,有种?超脱性别的?美丽。隔着一层珠帘,将这种?朦胧的?感觉放大,但真实的?样貌却被虚化?。
    如果不?是曾经听?过清河公主的?声音,他?都不?敢确定。
    “江郡丞出了什么事?”
    商矜不?急不?缓地?问。
    “他?从?昨天夜里开始失踪,我派人在周边各县寻找过,直到今天上午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只有一块染血的?衣料。他?是在昌河县失踪的?,时间?约莫在黄昏时分,跟随在他?身边的?五个死士都死在一处荒地?上,还有另外几具尸体。”
    话音急促但不?失条理。
    “既然这样,你该知道是谁动?的?手。”
    “我知道。”他?闭了闭眼睛,“是……陆望。”
    一字一句。
    “所?以我才想请薛大人帮忙,寻找江……大人的?下落。”
    薛宁璧是钦差,找人肯定比他?们?这些身份不?明的?人要方便得多。
    江采的?安危等不?得。
    “江郡丞是朝廷命官,薛大人作为钦差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商矜淡声说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一句,阁下有没有读过一句与江郡丞名字有关的?诗——”
    他?缓声念出口。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他?瞳孔微缩,斗篷下手紧握成拳,目光如刀直视商矜。
    商矜不?闪不?避,微微扬起下颌,语调紧接着倏然一转。
    “敢问雍州刺史、陆氏家主陆兰泽陆大人,你千里迢迢出现在青州,究竟、所?为何事?”
    “你既然这么担心江采,为何来青州这么久,不?与你的?叔父陆望求情,让他?放过江采。想必亲侄子又?是家主的?面子,陆望也会给吧?”
    他?眸光幽深,紧紧盯着陆兰泽。
    接连发问,姿态举高临下,冷淡逼人。
    陆兰泽冷硬地?开口说:“擅离雍州是我的?过错,事后?我自会上折请罚。但殿下大可不?必担心我离雍州的?事情,反正南梁王世子为了求娶您,也离开了雍州。”
    商矜:“………”
    为什么要忽然提及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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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补更x1】
    【本章没有萧大冤种x
    掉马最迟下周之内一定会写到哒,铺垫其实差不多了,但掉马想放的那个场景还要过两章才能写到。】
    *出自《古诗十九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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