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为了改变世界(1v2) - 有的人还在等,有的人已经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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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活着的尸体结婚究竟算不算冥婚?
    这个问题本身就很离谱了,我竟然还在思考答案。
    不想结婚的理由+1。
    使用冷静魔法平复心情后,我默默捡起地上的衣物递给时悼。
    身上的蛋白质也擦掉。
    嘛,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大家的观念不同,可能死灵系就是要死一次才能更好地深造下去吧。
    ………完全没有说服力啊,我又不是缺乏常识。
    没有躯壳的复生种叫亡灵,有躯壳的叫巫妖。
    所以不仅冥婚还是人外吗,那很时髦了。
    “是谁做的?”
    本不该管这闲事的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不小心”
    时悼垂着眼回道。
    谁不小心,你自己吗,你看我信吗。
    我张了张口,到底还是压下了一连串的质问。
    比起生气,我更感到痛苦。
    这不是我的痛苦。
    不想说就算了,死了都要给凶手遮掩也随他,反正痛苦是他自己的,我何必去管。
    可是我总不能白白受苦,那么被无故影响到的我又有理由去管。
    理性提出了问题:
    我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追究,想要获得怎样的结果?
    不小心的意思,是不觉得那个人有错,是吗?
    所以我默默感受着时悼内心的痛苦,直到这份情绪被他慢慢压下收起,藏在最深的角落。
    “有件事我想找人帮忙”
    我开启了新的话题。
    ***
    似乎摸到五阶的门槛了。
    感知力的提升使得我领悟了新的魔法,探查魔法。
    作用是看清楚别人的情绪组成和波动,使用的魔力越多,既可以增加探查人数,又可以增加探查精度。
    如此强行窥探别人隐私的魔法,还是不要上传魔网了。
    洗脑魔法的研究进度+1。
    昨天拜托时悼询问的事已经有了结果。
    不出所料是时竞去打听的,所以他直接在魔网上联系了我,一口气发完了他收集的信息:
    之前魔能科技公司的委托是新发布的,但因为价值很低,所以和其他积压很久无人愿接的委托归类在一起。
    发布任务的魔法师虽然姓高,但从未管过族内普通人负责的产业。
    近两个月魔法师协会内部成员的请假记录,打听不到行踪的魔法师都有特别标注。
    火车挟持案的真正受害者只有一位四阶魔药师,他受雇于郭导前往翠海,这位魔药师在学徒时期曾因杀死同学上过新闻,死者和魔能科技公司的一名员工有血缘关系…………
    最后,时竞语气亲切地表达了对我闲得没事给他找事的问候,并热情主动地提供了帮助。
    这就是我在酒店收到加急外卖订单的原因。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打开袋子一看是各种型号的避孕套,我还是有种吃了苍蝇的膈应感。
    仿佛被人指着鼻子骂,闲得没事就去狠狠榨精啊,你这个寄生在男人身上的腿部挂件!
    如果目的是想惹怒我的话,那么时竞确实做得很成功。
    冷静魔法,启动。
    我开始梳理已知信息:
    死者:魔药师,郭导,魔药学徒,魔能科技公司一众员工
    明面上的加害人:魔药师,郭导
    明面上的被害人:我自己,魔药师,郭导,魔药学徒,魔能科技公司一众员工
    首先是郭导神秘死亡的案子,明面上的加害人没有杀死郭导的能力,存在郭导自杀的可能性,但信息不足。
    我把郭导的案子摘了出去。
    然后是我差点被魔药师做成魔药的案子,凶手是魔药师,主谋是郭导,七阶需要四阶魔药的目的不明,可能存在未知人物暗中影响。
    我在这里加上了一个问号。
    接着是魔药师在学徒期间杀死同学的案子,卷宗上记录了魔药师杀人分尸烹制脏器的行为,在普通人看来反人类反社会的行为,实际上精准把握住了魔药师这一职业的内核,因此魔药师没有受到惩罚,反而得到了赏识和培养。
    我将这个案子和火车挟持案连在一起。
    火车挟持案,过程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反抗组织成员挟持了从翠海驶向帝都的火车,有普通人受伤,无人死亡。第二部分是反抗组织成员找出了藏在人群中的魔药师  ,一名成员引爆炸弹,炸死了包括自己和魔药师在内的五人。
    目的明确的复仇行为,我在旁边标注,然后连线魔能科技公司一众员工。
    最后是魔能科技公司的案子,因为对于反抗组织一向采取连坐处理,所以核心很好确认,是魔药师所犯案子的受害者家属加入了反抗组织,因为火车挟持案被顺藤摸瓜找到,最终引来了执法者的“清理”。
    我和郭导的案子其实和另外叁个关联不大,我在上面画了几个叉。
    真的如此吗?
    魔能科技公司突然发布了委托,因为存在获取魔晶的途径,加上那段时间调回帝都的魔法师就我一个,所以被我接取的可能性很高。
    我接触了魔能科技公司案子的核心人物,感受到了她的死意,我没有强行扭转她的想法,选择了顺其自然。
    关键在这吗?
    接着往下,唯一的幸存者高乐,白子,家族培养的实验材料。
    在实验材料旁边写上存活原因后,我又打了一个问号。
    执法者何须考虑别家的家族财产?
    封礼,那晚的执法者,也是负责郭导案子的执法者之一。
    封礼的人缘很好,特别是异性缘,时竞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把封礼交好的女性魔法师都一一列举出来,因为信息过于详细,我注意到其中有位姓高的魔法师。
    是发布魔能科技公司委托的那个。
    连上了………吗?
    暂且这么认为吧。
    我放下笔,仍然保留了怀疑。
    之后在出门完成委托的路上,偶遇封礼,怀疑进一步加深。
    我下意识追了过去。
    “等等!”
    扎着高马尾的背影停下脚步,回头。
    真的是封礼。
    “………真巧啊”
    相顾无言,我只好先开口打招呼。
    “嗯”
    “你来这里,是出差?”
    和我只有过两面之缘的执法者保持沉默。
    看他一身休闲装扮,不用猜也知道绝不是来做公事的。
    “看起来不是,那你…”
    “我在这里休假”
    封礼打断我,给出了解释,但还不如不解释。
    没有在一开始就以妨碍公务的态度呵退我,他已经露出了破绽。
    “说起来,上次看你用元素魔法用得那么好,没想到你师从那位幻系魔导师”
    “我也是幻系的学生,介意我叫你一声师弟吗?”
    我态度热切地开始套近乎。
    封礼平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师姐好”
    他居然顺着我的话往下说了。
    “不知道师姐是师从哪位导师?”
    这位前不久审问过我的执法者微笑着反问。
    “…………”
    “还有什么事吗?”
    见我沉默,便宜师弟又假惺惺地关心了句。
    深深地看了封礼一眼,我转身就走。
    路上,我差点在魔网上质问时竞。
    封礼这叫异性缘很好?
    我看是仇人缘很好才对。
    感觉时竞提供的信息的真实性都存疑了,但想到第一次见面时感觉到的恶意,我又放下了怀疑。
    已经可以确定,第一次见到两位执法者时,他们对我的恶意都是针对的我本人。
    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
    魔能科技公司乐洲分部
    我找到高乐,递给他一个文件袋。
    “怎么了,你脸色好难看”
    高乐按捺住疑问,先表达对我的关心。
    他这么给情绪价值,即使并不完全了解他,我也不想将他推离。
    “这个是你的了”
    “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白子的研究数据”
    数据来源是时悼,我只是试着问问,没想到他还真的解剖过几个,只是没研究出什么。
    “希望你没有用到的那一天”
    我拍了拍高乐的肩,没有去看他此刻的表情。
    “要分手吗?”
    我不是随便说的,既然我都把文件给高乐了,那么为什么不让他彻底远离危险呢,比如我自己。
    “什么?”
    高乐正在酝酿中的情绪顿时被打断了。
    他紧紧地盯着我,像是要我收回刚刚的话,但我无动于衷
    “该做的事都做过了,你也有了回家争取自由的资本,我们可以分手了”
    “我不同意”
    “这两件事根本不冲突”
    “你不觉得你太儿戏了吗?”
    “把话收回去!”
    高乐一把抓住我的手,顿了下,转为抓住我的衣角。
    即使他心里已经急得快冒火了。
    “我没有在开玩笑”
    虽然觉得这样的高乐也很可爱,但我还是先给出预警
    “如果你不想得到无法承担的结果,现在分手还来得及”
    高乐被我气笑了。
    “什么我不能承担的后果?”
    “难道是你爱我爱得无法自拔,要把我火化了随身携带吗?”
    “那也不重,你担得起”
    “你真的会死”
    我觉得高乐很可能一语成谶,虽然原因没猜对。
    “呵,我早就该死了”
    高乐突然低头,在我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下。
    “你吓不到我”
    “要是你哪天突然觉得和我在一起很掉价,想抹掉我的存在,我也是接受的”
    他低声说着。
    “和一个魔法师在一起,所有最坏的结果我都做好准备了”
    “我知道了”
    “那你做好准备吧“
    我一向尊重想死和准备去死的人。
    “等等,这种时候你不应该感动一下吗?”
    “不要直接给我判死刑啊”
    高乐睁大眼睛,咋咋呼呼的,表演略有些浮夸,但我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谁让你说你接受的”
    “那可以对我温柔一点吗?”
    高乐对我可怜兮兮地眨巴眨巴眼睛。
    “我没法保证”
    我摇了摇头,捧着高乐的脸,在他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但温柔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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