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禁止 -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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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启扬身体一顿,茫然道:“怎么了?”
    “你肩膀上有只虫子。”方慕听说山里的虫子都有毒,不敢轻易用手碰,凑过去冲着吴启扬肩膀吹气,小虫子还挺顽固,他吹了好几下也没吹走。
    吴启扬说:“方哥,还是我来吧。”
    方慕退回来,然后看见吴启扬抬手轻轻一弹,那小虫子瞬间就飞得无影无踪了。
    “你看,这不就弄走了吗?”吴启扬说。
    方慕略显尴尬地点点头,“嗯,厉害。”
    吴启扬忍不住笑,方慕偏头装作欣赏风景,觉得自己刚才一个劲儿吹气的样子实在是傻透了。
    吴启扬盯着他看了会儿,说:“那虫子好像有毒,被它咬上一口我就惨了,幸好你发现的及时。”
    方慕顿了顿,从包里翻出一瓶驱蚊喷雾递过去,“你待会儿把这个带上。”
    这个吴启扬其实也准备了,但他没说,接过来道:“好,谢谢方哥。”
    等方泽买水回来,方慕休息了会儿就去坐缆车了,吴启扬和方泽继续向山顶冲刺。
    方慕在山脚下找了个凉亭坐着,等得有点无聊,正想去周围转一转,刚走没两步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陈轻决打来的电话。
    他犹豫了会儿才接起来。
    陈轻决说今晚要过来。
    方慕无奈叹气,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被搅得一团糟。
    他很想问一句‘我们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呢?’,可话到嘴边又不敢,最后一如既往地回了个‘好的’。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方泽和吴启扬下来了。
    他们本来定好晚上一块吃饭,但因为陈轻决,方慕只得临时找个借口推脱掉晚上定好的饭局。
    分别前他和吴启扬加了微信。
    吴启扬说这顿饭要欠着,下次再约方哥就不能推三阻四了。
    方慕说好。
    他对吴启扬印象不错,既聊得来又是方泽学长,当交个朋友也行。
    第13章
    回到家,方慕腿还疼着,进浴室泡热水澡,泡着泡着忘了时间,差点睡过去,听见敲门声才惊醒过来。
    陈轻决今天心情也很烂,他爸打定主意要逼他在今年内结婚,心知来硬的不管用,就让他妈来打温情牌,哭着说自己身体不好了,不知道还有几年能活,也就想抱孙子这一个心愿不知道临死前能不能实现。
    陈轻决和他爸关系不好,但对母亲却是很孝顺。
    被他妈这么一哭,心想不然随便找个人娶回家应付一下得了。
    说起来,他也不是不肯结婚,只是他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就算结了婚也会继续在外头风流,哪个妻子能忍受自己丈夫在外面养人,除非一开始就能接受这个事实。
    和方慕做的时候,陈轻决突发奇想,压着他问:“你怎么就不是个女的呢?”
    方慕莫名其妙,搞不懂他又在瞎想些什么,随口接了句:“可以啊,我去做变性手术。”
    陈轻决笑起来,揉了揉方慕的头发,额头贴在他肩上说:“那也怀不上我的种。”
    方慕愣了下,“你想要孩子?”
    陈轻决掐着他的腰,用力一撞,“不想,我爸想要,老头子还活在一百多年前,真他妈以为家里有皇位要传呢。”
    方慕很少听陈轻决提起家里的事,想到刚才那句话,心里明白了,“家里逼你结婚?”
    陈轻决淡淡‘嗯’了声’,不是很想在床上聊这种扫兴的话题,换作之前方慕一定不会继续追问下去,但今天他却不依不饶了。
    “你会结婚吗?”
    陈轻决一下皱起眉,“结了又怎么?”
    方慕抿紧唇没吭声。
    他心里一定有别的想法,只是不愿意或不敢说。
    陈轻决的兴致被影响,停下来看着他。
    这或许这是个时机,方慕犹豫着,那些话他说出来一定会让陈轻决大发雷霆,但这段逐渐畸形的关系实在是让他太累了。
    他纠结不定,坐起来先扯过床头的衬衫穿上,一颗一颗系上扣子,等终于酝酿出摊牌的勇气,才抬头看着陈轻决。
    “你如果结婚,我们是不是就该彻底结束了?”
    陈轻决不明白他这是在抽什么疯,沉着脸问:“什么意思?”
    方慕说:“你结了婚,应该对伴侣负责。”
    陈轻决扯下唇,皮笑肉不笑,“结婚证在我眼里就是一张废纸,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你不会,但是我在乎。”方慕攥紧手,他觉得自己在颤抖,但身体并没有动,鼓足勇气才敢出说口:“我不想当你婚姻里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陈轻决直勾勾地盯着他,“你现在说这些是在威胁我不准结婚?”
    方慕说:“如果是呢,你会为了我不结婚吗?”
    “你觉得呢?”
    “你不会的,同样我也不会为了你丧失底线,你以前养多少情人我都无所谓,但是结婚不一样,这是原则问题,希望你能理解。”
    方慕说完这几句话,感觉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陈轻决默不作声,眼前这个固执己见的方慕让他觉得陌生,像同样的身体里换了一个灵魂,那个温顺乖巧言听计从的方慕突然就不见了。
    “其实不管你以后结不结婚我们都是要结束的。”方慕难得具备这样的胆量,既然都说到这儿了,干脆一口气都说完。
    ”你早就已经厌倦我了,不是吗?这三年你帮了我很多,我不会忘本,结束关系也并不是为了和你划清界限,我只是想去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以后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万一有的话,我一定会尽力帮。”
    这些话绝对不是心血来潮,陈轻决看他像是准备了很久似的,说起来滔滔不绝,连个停顿都没有。
    他表面上那么乖那么听话,心里却在琢磨这些东西,就像一直乖顺的宠物突然学会咬人。
    陈轻决冒了火,抬手一把掐住方慕的脸,把人猛地压倒在床上,居高临下地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主意的?”
    方慕艰难地开口:“从你上次来找我。”
    陈轻决眯起眼,目光里的侵略感很强,判断完真假,他问:“说完了吗?还有什么不满都说出来。”
    “我没有不满,也不是想惹你生气。”方慕道,“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你也不是非我不可,你找任夏不就是为了让他取代我吗?我会把他教好的。”
    陈轻决说:“你以为有了他我就能放过你?”
    方慕一脸无奈,“我只是告诉你我的感受,你不肯放我走,我也没办法。”
    他这副束手无策的样子让陈轻决更加恼火,他不明白为什么方慕会有这样的念头?
    很荒谬,像一台唯命是从的机器忽然间产生自我意识,也或许是因为他从来不去在意情人的想法,所以才忽略了方慕的变化。
    事实上这些话说出来并没有让方慕觉得多轻松,他真正想要的还没说。
    他不能说,那是他为自己保留下来的唯一一点尊严。
    陈轻决不会明白,他所谓的结束一段关系,其实盼望的是和他展开另一段关系,什么丧失底线、原则问题听他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只要陈轻决愿意付出一点点真心,他都可以舍弃。
    但就是这一点点,永远不可能。
    陈轻决问他是不是想好了?
    方慕说是。
    陈轻决不再多说,直接把人拖到身下狠狠收拾了一顿,不管方慕怎么哭都不停,等满肚子火泄完,下床直接走了。
    上了车,他点了根烟,抽完以后给张扬打电话,告诉他去把任夏安排进方慕之前住过的那套公寓。
    方慕一整晚没睡,陈轻决走后他连躺着的姿势都没换过,直到天亮才有力气爬起来去洗澡。
    出来后手机上多了一条未读消息,吴启扬发来的。
    吴启扬:方哥,腿还疼不疼?
    方慕:还好。
    吴启扬:如果还疼用热毛巾敷一敷。
    方慕:好的,谢谢。
    三天后,方慕飞影视城拍摄新戏,没想到在开机仪式上也碰到吴启扬。
    仪式上一百多个人,他起先还没注意,和同组演员聊天时肩膀被人拍了下,回头一看,吴启扬挥手朝他打招呼:“方哥,真巧啊。”
    方慕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吴启扬说:“放假了,我闲着没事来片场打打杂。”
    聊了几句,方慕才得知这部戏的制片人和吴启扬母亲是朋友。
    吴启扬来的低调,组里没几个人知道他的身份。
    制片人和导演打过招呼,说只要不影响拍戏,他想干什么都随他去。
    于是之后吴启扬就每天围着方慕转,不管开工收工都要跟在身边,在片场自顾自承担起助理的职责,对方慕的照顾几乎无微不至。
    他这样殷勤体贴,弄得正牌助理苗苗很有危机感,私下去问方慕是不是嫌她哪里做的不好?要换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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