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州 -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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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城说完便将珠子扔向了远处。
    “好。”容合没有犹豫立马开始寻找。
    容城见了也不再管容合转身找了个亭子坐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雪越下越大,一旁的灯笼被吹得摇摇晃晃,寒风下容合弯着身子在草地里不断搜寻,飘落的雪花将容合的头发还有眉间染得雪白,他的整张脸还有双手都被冻的通红,寒风中开始传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容城知道对方身体还没好便说道:“这里这么大你找不到的,还不如趁早放弃。”
    可容合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仍旧低头寻找。
    容城见容合不理自己便也不再劝了。
    第二日,太阳升起,在睡梦中的容城被容合摇醒了。
    “城儿,我找到了。”容合将手中的玉珠递到容城眼前,此时的容合面色苍白,但眼角却带着笑。
    容城见容合这样心里有些不舒服,并没有接过玉珠:“可是时间已经过了。”
    “只是晚了片刻,要不你再让我找一次?”容合眼中带着恳求。
    容城起身伸了伸懒腰:“有时候晚了片刻便是晚了一生,也许注定我们确实没有做兄弟的缘分,又何必强求。”
    容合听了脸色越发苍白,他将玉珠放在桌子上,语气有些低沉:“城儿,玉珠你收好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弟弟。”
    绿色的玉珠在晨光中泛着耀眼的光泽,容城看着容合风霜的背影没有说话,但眼中却有些黯淡。
    落了好几天的雪,地上的积雪已经变得比城墙还厚,金鸣穿着一身便衣在摊子上点了一碗馄饨却没想到遇到了沉言。
    “金大人跑这么远吃馄饨?”沉言坐到金鸣身边也让摊主来了一碗馄饨。
    “老伯,他这人挑剔的很,你还是不要做他生意的好。”金鸣白了沉言一眼故意对摊主说道。
    “金大人,你这样说我更得用心做了。”摊主笑呵呵的说道。
    没多久,一晚热气腾腾的馄饨便端了上来。
    “天冷,穿这么少小心着凉。”沉言说着解开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了金鸣身上。
    “练武之人哪那么容易着凉,沈大人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金鸣说着将披风扯落扔给了沉言。
    “原来你是在心疼我啊。”沉言接过披风微微一笑。
    金鸣吃下去的馄饨差点吐出来,这沉言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第59章
    “你别自作多情了。”金鸣白了沉言一眼。
    沉言也不恼:“我给你的药你吃了吗?”
    “都在肚子里了。”金鸣喝完汤起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沉言从兜里掏出铜板放在桌子上立马跟了上去。
    金鸣一边走一边摆了摆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沈大人再见。”
    “跟我去个地方。”沉言也不等金鸣同意,直接拉着对方上了马车。
    “我可没说我要跟你去。”马车里金鸣甩开手瞪了对方一眼。
    沉言解释道:“请你去见一个人。”
    金鸣声音平淡:“没兴趣。”
    “等会我送你回来。”沉言说着将披风披在了金鸣身上。
    “不需要。”金鸣想要推开可这时马车却颠簸了一下,沉言很下意识伸手将对方护在了怀中。
    一时间车厢内气氛突然安静起来。
    沉言并没有放开手似笑非笑道:“还记得吗?上一次你也是坐在这里。”
    金鸣本想起身但最后却顺着对方的话勾起了一抹动人心弦的笑意:“上一次的酒很好喝。”
    “还要不要再尝尝?”沉言伸手揽上了金鸣的腰。
    金鸣感受到腰间的温热但却没有立马推开对方。
    沉言见状俯身靠近金鸣, 可就在两人不到一指的距离时金鸣突然伸手捂住了沉言的唇, 而后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酒喝多了容易伤身,人也是。”
    沉言拿下金鸣的手握在手中:“好,但如果你哪一天想再喝了什么时候来找我都行。”
    金鸣抽回手态度坚决:“不会有那一天的。”
    马车出了城沿着郊外驶向了林子深处,最后在一处亭子外停了下来,金鸣一下马车便看见容稷在亭子里等着自己。
    金鸣看了一眼沉言:“你让我见的人就是六殿下?”
    “是六殿下想见你。”沉言一边说一边拉着金鸣走向亭子。
    容稷见两人来了很是开心。
    “殿下,什么事这么神秘,非要来这里说。”金鸣看了眼四周,真是人迹罕至啊。
    “先坐吧。”容稷说着倒了两杯茶给两人。
    金鸣接过茶喝了一口随后放下杯子:“茶我已经喝了,殿下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容稷沉声道:“谢将军要回朝了。”
    “所以殿下你是来劝我的?”金鸣已经猜到了容稷要说什么。
    “对。”容稷的一张小脸满是诚恳。
    “六殿下,我的意思你一直都知道,你又何必苦苦相劝,我现在只求安稳度日,你们几个皇子之间的是非纷争我不愿参与。”金鸣再次把话说死。
    容稷见金鸣要走立马起身拦在金鸣面前:“金大人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再走也不迟。”
    “没空回答。”金鸣说着绕过了对方。
    金鸣没有追上去而是望着金鸣的背影大喊道:“敢问金大人是先有国还是先有家如今川国内忧外患,内有奸臣当道,外有楚国虎视眈眈,如果我大哥当上了皇帝,以他的能力,能保住川国百年基业吗?如果川国就此易主或者覆灭,那朝中官员必经历一次重大清洗,金大哥你要的安稳是否又能保住?”
    金鸣却不以为意:“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这江山是谁的江山,我一点都不在乎,殿下你想守住川国, 可人这一生短短数十年,你又能守得了多久,物极必反,盛极必衰是常理,又如何能违背?”
    沉言闻言不由上前:“难道那十万永宁军你也不在乎吗?永宁永宁永世长宁,这是陛下将十万大军交给你时你亲自取的名,自从你交出虎符后,那十万永宁军便都归于谢训麾下,如果谢训谋反,那么他们将成为谢训最锋利的一把利刃,难道你想曾经追随你出生入死的部下全都成为千古罪人,遭万人唾骂吗?”
    沉言的每一句都犹如雨后惊雷,金鸣的神色微微一怔,但是又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抬眸看向对方:“现在那十万大军既然已经入了谢训旗下那便是谢训的人,自然不再是永宁军,我又为何要承担他们的荣辱与生死?”
    “金大哥,你的选择关乎的是川国的未来,我希望你能考虑之后再做决定。”容稷说着向金鸣行了一礼,眼里充满了诚恳与期盼还有那与化不开的忧愁。
    金鸣看着容稷如此诚恳心间微动,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眼前的少年说不真的能改变川国的命运,沉默片刻后金鸣扶起容稷微微叹了一口气:“六殿下,你又何必如此。”
    容稷看见金鸣态度出现了松动,立马说道:“金大哥,谢将军还有五个月就要回来了,我们就以这五个月为期如何,到时候你再给我答复。”
    “好。”金鸣最终点头同意,随后出了亭子。
    容稷看着金鸣远去的背影,仍旧有些不放心,转头朝沉言问道:“沈大哥,你说金大哥会答应吗?”
    “会的。”沉言温声拍了拍容稷的肩膀,很是确信。
    容稷还是迟疑:“沈大哥,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沉言笑道:“之前柳州之行的时候许直他们被困城中,他明知凶险但仍冒死去救,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放弃十万永宁军,放弃川国百姓呢?”
    容稷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沉言回到府中没多久容合的侍从李随便跑来了。
    “沈大人,您快去看看我们殿下吧,我们殿下吐血了。”
    “新岁那天我看殿下气色还不错,怎么会又吐血?”沉言说着示意李随带路。
    李随一边走一边回道:“新岁那晚你们走后殿下去温妃娘娘的寝宫悼念,第二日才出来,兴许是那日受了寒,所以病情严重了。”
    一炷香之后李随带着沉言来到了府邸,沉言刚进房间便听到了容合的咳嗽声。
    “沈大人你来啦。”容合虽然身上披着白裘,可身体仍旧冷的如同冰块,脸上也是一丝血色都没有。
    “殿下,我先为你把脉吧。”沉言眉心一紧,容合这气色比以往都要差,乃是病入膏肓之像。
    片刻之后沉言将手放下,神色比之前还要严肃不少。
    容合见沉言一脸的凝重,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沈大人怎么了?”
    “殿下,你身体受损严重怕是时日无多,但如果能找到血棠花作为药引方可让你恢复,只是这血棠花极为罕见且这花性烈,常人难以承受其药性,用了会有瘫痪之险。”沉言将利弊说了出来。
    容合面容平静:“如果没有血棠花那我还有多少时日?”
    沉言也不再隐瞒:“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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