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反攻略指南 - 第55章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要不是看你这张脸,碰你个哑巴,我还觉得晦气呢。”
时星洄语气不耐,随后解开了戚晏清腰间的细带,外衫滑落,露出的肩颈格外漂亮,在暖阳下细腻如羊脂白玉,却使得那双湿润的瞳眸更为惊恐。
“唔……呜……”
因为重力,戚晏清仰倒在了床上,绳子捆绑的地方泛起脆弱的红晕,她如一只被彻底束缚的惊弓之鸟,眼睁睁看着时星洄的步步逼近。
“嘶——”
时星洄突兀地捂住了额头,失去平衡后摔在了戚晏清的身上,得到了激烈的反抗。
被踢中腹部后,她迷茫地睁开泛起泪花的眼睛,盯着身下止不住轻颤的戚晏清发呆。
“你……我靠……”
又被踹了一脚,时星洄疼得翻下了床,趴在地面上,眼神清澈却愚蠢,语气愤愤不平,“你踢我两次了。”
戚晏清努力缩到了床头,双眼红红的,极为警惕地看来。
“不对啊,这是哪里?你又是谁?”
时星洄揉着后背起身,环顾了一圈,“我不是在做绝育手术吗?”
说着,她又好奇地往戚晏清那里走去,这才发现对方是被层层绑起来的,“你——”
戚晏清又抑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忽而奋力起身,一口咬在时星洄的脖颈,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
“喂、喂!”
“卡,星洄,你去上一下特效妆。”
其实戚晏清没怎么用力,但颈侧的肌肤到底要细嫩些,时星洄仰起脑袋,让化妆师在那里化出被咬破的模样。
戚晏清看了一下那白皙上浮现的红痕,担忧问:“不会很痛吧?”
时星洄朝她扬起一个笑,“一点也不。”
当化妆师化完血迹斑驳的脖颈后,又往戚晏清唇齿间抹了些特制的血浆,这时,导演喊了继续拍摄。
时星洄用力推开了戚晏清,伸手摸到一片鲜红,“我惹你了吗?”
她冲出了屋子,在水缸旁舀水清洗着伤口,但是反应过来后,这落后贫瘠的环境仿佛令大脑宕机了。
“我……穿越了?”
充满自我怀疑的话语落下,导演满意地喊了卡,随后问时星洄,“等会儿拍第二场戏,要休息一下吗?”
时星洄从助理那里接过剧本,胸有成竹地摇头,“不用,我看一下台词就好。”
随后的两天都埋头在片场补拍镜头,直到十六号下午,她如约来到了医院。
温酌如同一直在期待她的到来,几乎是敲门的下一秒,那清甜的嗓音便回了句“进来吧”。
时星洄推门走了进去,没有看到元鹿,只见温酌仍然蒙着纱布,“眼巴巴”地看过来。
“你手术不是已经过了一周了吗,怎么还没把纱布取下来?”
很奇怪,明明看不到温酌的眼睛,但总有一种被直勾勾的视线锁定的感觉,时星洄不习惯地摸了摸鼻尖,突然想起来……
手机落在酒店房间的包里了,该死。
还好元鹿没说,不然整得跟自己不愿意还一样,多尴尬。
“我在等你。”
温酌乖顺地仰着脑袋,唇瓣轻抿,“我想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你。”
即使不想承认,但心跳确实下意识地停滞了一瞬,时星洄皱起眉,话语堵在喉咙口,或许存在些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心软。
“……那你现在,能看见了吗?”
“我不知道,应该可以了吧。”
温酌抬手摸索到后脑,腕骨纤细,连病号服的衣袖都挂不住,如一截瓷白的玉,清透细腻,又脆弱易碎。
绷带落下的画面仿佛都放慢了,因为那阔别已久但冲击性极强的精致容颜,繁密纤长的睫羽颤动两下,似要睁开。
【作者有话说】
我和朋友去吃个烧烤,吃完回来再码一章,宝宝们早点睡
第47章 狠话
◎“我最能忍疼了”◎
视野终于从黏稠的黑暗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须臾之后,一道人影逐渐清晰起来。
颀长清瘦的身子立得很直,抱臂看来的模样透出些许刻意的疏离,漂亮清越的眉眼散漫地垂下,对视时,似乎有一瞬间的闪躲。
温酌不自觉勾起了唇角,眨巴眨巴眼睛后,浸入浓雾的世界陡然亮了起来,如乌云散去,似暖阳归来,带着她走进阔别已久的、另一个世界。
“看不见吗?”
她顺着声源抬眸,撞入一双日思夜想的墨色瞳孔,时星洄浅浅拧着眉,用不耐来掩饰那不愿袒露的关切,“怎么不说话?”
温酌越发弯起眸子,准确地抬手握住了时星洄的手腕,“我看见了。”
我终于可以看见你了。
这句话被暂时藏在了心底,她眷恋地用指腹摩挲过时星洄细腻的肌肤,却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你——”
“做什么?”
时星洄抽回了自己的手,甚至还后退了一步,“你干嘛这个眼神?”
几乎是一瞬间,原本亮起光晕的眸子黯淡下去,隐隐约约的,似乎还萦绕着些许郁气,盘旋不去。
“你的脖子。”
温酌紧紧攥着床单,目光一瞬不错地落在那片刺眼的红痕上,“是怎么弄的?”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是被咬出来的痕迹吧,颜色很浅,看来并不重,目的是调.情,和标记。
是谁?
这么短的时间内,时星洄就已经遇到了可以让她肆无忌惮地在脖子上留下痕迹的人吗?
温酌内心嫉妒得快要烧起来了,但面上仍然紧绷着,如一把拉满的弯弓,几欲碎裂。
“这个?”
时星洄漫不经心地指着自己的侧颈,垂下的目光染上些许恶劣的笑意,“被咬的呗,不明显吗?”
答案如同落下的铜锤,余音拉长着花了许久才进入耳朵,温酌欲言又止,好几次后才找回对声线的控制权,闷着嗓音问:“被谁?”
原谅她,终究问不出那句“你喜欢的人吗”,她甚至不想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与其感受撕心裂肺的痛苦,不如自欺欺人来得轻松。
“很巧,这个人你也认识。”
时星洄坐在了温酌床边,笑嘻嘻道:“是戚姐咬的。”
“戚晏清?为什么?”
极低的声音里满是不甘和委屈,温酌眼底泛起泪花来,话语哽咽不清,“为什么是她?你真的……”
在进来之前提前和医生确认过,这段时间内,温酌态度积极地配合治疗,所以伤口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承担小频率的流泪了。
时星洄歪了歪脑袋,反问道:“为什么不能是戚姐?之前我就和你说过了吧,我对戚姐挺有好感的。”
“你们……”
刚刚吐出一个词,温酌便咬紧了舌尖,她在溢满的水雾之中执着地看向已经变得模糊的时星洄,悲戚垂下泪来,“我们还没拿到离婚证呢,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哪样了?拍个戏而已,可算不上婚内出轨。”
见效果差不多了,时星洄也就不再绕着圈子说话,闻言,温酌错愕地愣住了一瞬,但并非不欢喜,泪水都肉眼可见地止住了,随后迫不及待地问:“是拍戏咬的吗?”
她是何其敏锐的性子,顿时反应过来,时星洄就是故意刺激她的,为了看她失态吗?
可是答案并非如此。
时星洄抬指轻轻点着扶手,神情平静,嗓音也没什么起伏,“我只是提前给你打一个预防针,我们离婚之后,我肯定会有喜欢的人,我会和她拥抱、亲吻,分享生活的一切,到时候你看见的,可就不止是一个咬痕了。”
字字诛心,这个词从未如此具像化。
光是想象,温酌就已经有些窒息了,她无法想象,如果真的亲眼所见,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疯掉吗?还是干脆……死掉?
紧握成拳的手心被指尖刺得生疼,但根本比不上心脏被捏紧的万分之一,温酌在满腔酸涩之中咽下苦楚,低声询问:“所以你是在用这份痛苦,劝我放弃?”
“差不多。”
时星洄侧目看向窗外,“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没有谁是非谁不可的,想必你也感受到了,很难受吧?如果再不放弃,你会更难受的,我也不希望到时候,你还来打扰我们。”
人称代词有时候也是存在攻击性的,温酌莫名在意起了那个“你”和“我们”,疼得不住干呕,眼眶红红的,弥漫着血雾一般。
“我知道很痛。”
温酌执拗地望向时星洄,像一株只知道追随着太阳的向日葵,“可是我放不下。”
世界是很残忍的,缺爱的人哪怕得到一滴水,都会奉为甘霖、涌泉相报,疯狂地给出爱,企图获得一点点、少得可怜的回报。
所以,爱意总是流向不缺爱的人,而真正贫瘠的土地,却往往照不到太阳。
时星洄不明白温酌的执念怎么就那么深,仿佛经年累月,已经逐渐和呼吸融为一体,一旦失去,连生命都会被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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