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爹系攻娇养后小记仇鬼开窍了 - 第30章
沈文州多活的这几年算沈思成嘴下留情了。
云城人重视春节,习俗繁多,沈家大宅更不必多说,尤其是年三十的前一周——扫尘祭灶,年礼备供,贴联挂灯,敬祖崇宗等等。
沈时厌来沈家的时间短,却很得沈文州青睐,往年由沈思文负责的地方今年都交给了沈时厌去办理。
上完香后管家过来请沈时厌到主宅一趟。
沈思成自动接过了把沈瓷送回偏院的任务,心情很好的冲着沈时厌摆摆手,牵着沈瓷走了。
沈文州卧床期间很少见人,房间里满是苦汤药味,木质大床上是深色的真丝棉被,沈文州消瘦了一些,面色略微苍白。
“坐。”他声音里带了一丝虚弱。
床垫是定制的电动款,沈文州按了床边遥控器的按钮,床头部分缓缓撑起来一个幅度,他背靠在上面。
沈时厌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说:“爸身体看着还没完全恢复,用不用再找几个医生。”
沈文州心中竟生出点宽慰的意头来,他摇了摇头道:“你倒有心,上午找了你大哥跟二哥,只说我身体已经好了,用不着诊治。”
沈时厌客套:“大哥二哥也是为了哄爸高兴。”
沈文州咳嗽了两声:“我八十了,他们的心思我都知道,你不用为他们说好话。”
沈时厌转移了话题,问:“爸今天找我是公司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没有。”沈文州盯着沈时厌年轻的脸看了一会儿,“是关于遗嘱,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爷爷,虽是私生子,身份上低贱了些,但总归是沈家的血脉。”
沈时厌搭在腿上的手一紧,没有说话。
第41章 新年快乐
身边的管家递过来一份文件。
沈文州边翻边继续道:“沈思文能力不足,人至中年还是昏庸无能,又没有孩子,沈思宇这些年背地里干过什么事我也都清楚,他心思太深,再者他太太梁家这些年企业越做越大,对沈家的家业也不乏觊觎之心,沈思成更不必多说。”
文件是半年多来裕和以及崇和的收支详情和管理情况。
沈时厌站起身来,微微低头:“您的身体调养几日也就好了,沈家还是得您来掌舵。”
沈文州做了个让他坐下的手势:“你大哥二哥但凡有你半点孝心,我也不至于考虑你,你现在手握深海油气项目,又背靠星途,未来不可限量,对于能源核心这块也掌握的八九不离十,沈家家主的位置...”
年岁大了,沈文州近来越发觉得自己力不从心,他咳嗽的间隙越来越短,连着几天早上咳出了血块。
体检的结果他从不公开,对外一切都说好,只有他自己清楚,找来再多的神算和医生,都已经保不下他一条命。
最初给沈家算风水的大师年事已高,早上沈文州又找他算了一次,不算命数,只算沈家,大师说他人异心太重,沈家百年根基,只有一人可保。
这个人是谁,大师没有说,沈文州却隐隐有了答案。
一辈子浮浮沉沉,现在病体初显,金钱权势,名利地位,就像握在手里的一把细沙,怎么用力都抓不住了。
沈时厌又站起来,道:“您太抬举我了,我担不起这个位置,还是二哥更合适一些。”
沈文州观察着沈时厌的表情,拿了床头柜的参茶喝了一口,说:“罢了,你先回去,年后再说。”
正式的遗嘱他还没有立下,对于沈思文和沈思宇,他多少还是抱有一丝期待,这次叫来沈时厌,更多的只是一次试探。
沈时厌道了一句“您保重身体”就恭恭敬敬的离开了主宅。
路上他步履缓慢,心中腾起一股对自己惺惺作态、假话说尽的深深厌恶来。
但沈文州疑心太重,他不能明着争,只能用这种以退为进的办法。
虽说沈家不碰赌毒,但沈时厌知道,沈宅里有不少持枪的保镖,沈氏背靠境外的一些军火势力,想要处理掉一个人,只要被扭送到境外,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沈家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
一旦沈文州过世,沈思文或者沈思宇上任,他和沈瓷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躲不过,也不能躲。
从他被找到送回沈家的那天晚上,就注定要淌这摊浑水。
沈时厌一晚无眠。
新年早上免不了要去正厅,沈时厌眼下有一点乌青,身边跟着穿了一身红色新衣服的沈瓷。
繁冗的陈规旧矩让沈家新年热闹氛围添了沉闷压抑,来送礼拜访的亲戚客人不少,不止礼数要周全,连说话都要一字一句再三斟酌,以免犯了忌讳。
祠堂房檐上的灯笼被风带着斜了一角,黄色的流苏穗子在风力下被打散又合为一拢,里面木制牌位映着香火烛光位居高台,蒲团上人影双手虔诚合十俯首跪拜。
祭完家祠这一天的流程才算是彻底结束,开始熬年。
沈瓷还小,不用像沈时厌那样对着人摆笑脸说客套话。
桌上有一道松鼠鳜鱼,沈瓷盯了很久,咽完口水后肚子叫了两声。
沈文州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穿着锦缎袍服,从管家手里接过一摞红包,按着顺时针的顺序从他左侧的沈思文开始发下去,说话的时候难得露出一点普通人家老人的慈爱笑意。
“去年沈家人口添丁,虽有风波也平安度过,年关一过,你们几脉的公司经营、学业都要力争上游,这红包是年礼,更是新年的好彩头!”
封包厚重,一圈人依次起身双手接过,敬茶敬酒后再说上几句敬语。
席上是不许拆包的,沈荣摸了摸自己的那份,趁大人说话间隙,他十分得意的冲着沈瓷晃了晃手中的红包,示意自己的比沈瓷的厚的多。
沈时厌把他那点小动作尽收眼底,垂眸看了一眼沈瓷。
零点钟声响起,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烟花绽放于夜空,冒着热气的饺子被端上来。
按规矩一人一碗,十几碗饺子里只包了一枚硬币,吃出硬币的人能得来年一整年的福气。
沈文州喝了点陈酿白酒,沈思文在他身边说了不少好话,他到底还是偏心这个抱了多年期望的长子,又抿了一口沈思文倒的酒,道:“初八各企业开工后,思文就还回崇和任职吧。”
沈思文一张脸上得意表情更胜,笑的眼尾皱纹炸了花,冲着沈文州连连道谢,末了冲着沈时厌轻举一下手中酒盅,带了一点挑衅意味,说:“还要多谢弟弟这几个月对崇和的关照。”
沈思宇也跟着调笑了几句,年前他的房地产项目彻底拿下,沈文州也没少夸他。
沈时厌起身回酒,将手中那杯一饮而尽后坐下,脸上带着淡笑:“大哥客气了。”
笑吧,明天早上就笑不出来了。
沈思成只包了一个红包,偷偷的从桌子底下略过沈时厌直接塞进沈瓷怀里,收回手又往沈时厌那边靠了一点,低声道:“每年都这个流程,他们那副得意的嘴脸我真是看了就没胃口吃饭....”
沈时厌还没来得及让他别说了,身边的沈瓷忽然“嘶”了一声。
沈瓷被硌了一下牙,吐出一个用金子打的硬币来,上面带着两个牙印,“叮当”一下磕进瓷白盘里。
厅内安静一瞬,目光都聚集过来,见是沈瓷吃到硬币,沈文州脸上略过一丝不快,又很快把沈瓷吃到硬币的福气归到沈时厌身上。
总之不能便宜了没有沈家血脉的外人。
饭后女眷叫了几个邻家太太搓麻将,家里小打小闹沈文州不管,自己还上手玩了几把,糊了一把自摸清一色一条龙。
沈时厌被沈思成灌了不少酒,跟沈文州请示后带着沈瓷回了偏院。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他两天一夜没睡,阿谀奉承一天,酒后疲累的走路还打了两个晃,进了客厅直接倒在沙发上。
外面爆竹声不断,四面八方的烟花几乎要把天幕点亮,沈瓷左手拿着那个已经清洗过的金子硬币,右手拿着两个红包,有些呆呆的看着窗外。
沈时厌撩起眼皮看他,酒气染的他嗓音更低,冷情好听:“去你枕头下面摸摸。”
沈瓷回过神,哒哒哒的小跑过去,很快哇了好几声,又跑出来,拿着一个极厚的红包。
早上沈时厌趁人不注意放进去的,本想等着他自己发现,但看沈瓷不是很开心,以为是因为沈荣炫耀了自己红包更厚。
沈时厌包的那个,比沈文州和沈思成的加起来还要厚,沉甸甸的。
沈瓷直接扑到沈时厌身上,整个人都压在上面,手撑着沙发,眼睛被外面的烟花照的发亮。
沈时厌那句“下去”还没说出口,就见沈瓷的小脑袋压下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柔软的唇贴在皮肤,又轻又痒。
“daddy。”沈瓷开心的搂上沈时厌的脖子,声音很小,“新年快乐。”
烟花爆竹的声音仿佛是在沈时厌的耳膜直接炸开,他胸腔心脏跳的很快,和沈瓷的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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