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爹系攻娇养后小记仇鬼开窍了 -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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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变差了一点。
    随便笑一下算了。
    沈瓷冲着沈时厌有些僵硬的扬起一点嘴角,声音不大:“谢谢daddy。”
    他对讨厌的人可以做到百分之百的伪装善良和百分之一千的纯粹恶意,但是对他不讨厌的人,或者说有点喜欢的人,就有些不那么得心应手。
    对于沈瓷来说,虽然的确有利用的地方在,可沈时厌跟外面那些拿他取利的人不同,他神情永远那么淡,对谁都一视同仁,沈瓷觉得这样很好,能让他确定他的daddy不会害他,还能给他别人给不了的东西。
    虚无缥缈的亲情,或者就只是一点点不带有任何目的的陪伴和温存。
    晚饭沈瓷和昨天一样,吃了两大碗饭,连保姆阿姨都有些侧目,同龄的小孩儿根本没有这样的饭量。
    其实有时候他吃饱了,但是过了那么多挨饿受冻的日日夜夜,他实在没办法抗拒美食的诱惑。
    饭后沈瓷也正式开始了他的学习生涯,从抓笔开始。
    对于初学者来说,铅笔橡皮才是最优选,不过沈文州似乎并没有让沈瓷学习的意思,准备的文具里面,就只有沈时厌用的黑色碳素笔。
    他抓笔的姿势十分奇怪,甚至可以说诡异了。
    正常应该是中指的第一个关节垫在笔身下方,用手腕发力带着四指动作写字。
    沈瓷是用小指的指甲侧面托着笔身,其余几根手指很费力的抓住笔,手腕快呈90°的样子直直的弯过来,纸上全是鬼画符。
    “......”
    沈时厌给他示范了几次正确抓笔的方式,沈瓷都做的不标准。
    沈瓷在纸上写自己的名字,“瓷”字有些困难,他是画下来的——事实上沈瓷在此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长成这个样子。
    在他第三次画出一个上下左右全部分家的“瓷”字时,沈时厌终于忍不住站起身绕到软椅右侧,俯下身来,轻轻握住了沈瓷抓笔的手。
    修长的手指很轻松的把沈瓷的手调整成标准的姿势,大手掌干燥温暖,紧贴着他的右手,笔尖磨过纸张,黑色的字迹刚劲有力,写下一个十分漂亮的“沈瓷”
    “daddy好厉害!”沈瓷十分真心的夸赞道,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又继续说:“daddy的名字怎么写?”
    小孩子的体温有些热,沈时厌带着人写字比他自己一个人写字费不少劲,他手心出了一点薄汗,却并没有不耐烦,又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才松开了沈瓷的手。
    “会抓笔了吗?”
    沈、时、厌。
    沈瓷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觉得很好听,他点点头,打算再写一遍自己的和daddy的名字。
    莫名其妙有些期待,沈时厌盯着沈瓷握笔的那只手,标准了一点,但是很快又变成了鸡爪。
    “......”
    倒也不是不能写字,就是写出来的字也太大太丑了,沈时厌已经答应了要教人,就不会半途放弃。
    “先把抓笔练会。”沈时厌边说边再次给他调整了姿势,重复了很多次,书桌上很快多了十几张废纸,上面写满了歪歪扭扭的“沈瓷、沈时厌”
    一直到客厅的挂钟响起,已经半夜十二点钟,沈瓷总算写出来两个正常字迹大小却还是有些丑的名字。
    沈时厌松了口气,他看着一桌子的“他”,问沈瓷:“为什么写我的名字?”
    沈瓷放下笔,他的手指上留下一个因为很用力被笔硌出来的印子,有一点酸疼,他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肚子,认真的说:“因为你是我daddy呀!”
    沈时厌撇过头,沉默着把那些废纸都收起来放进书桌的一个抽屉里。
    “去睡觉吧,很晚了。”
    沈时厌的声音已经没有当天那么冷,只是一直到他打开了书房的门,沈瓷也没有动。
    他又开始皱眉了,有些不耐烦的看过去。
    沈瓷还是揉着自己的肚子,迎头顶上沈时厌的目光:“daddy,我不舒服。”
    “怎么了?”沈时厌又返回来,在沈瓷面前停住脚步,居高临下的看人。
    沈瓷指了指心口下面的地方,声音闷闷的:“这里很胀,还酸。”
    沈时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他指的应该是胃,沈瓷的过去沈文州囫囵的跟他说了几句,沈时厌猜想应该是脾胃不和,以前饥饱交替,如今连着两天胡吃海塞,胃一下消化不了也是有的。
    沈瓷是真的难受,胃里胀疼,他现在只有沈时厌,本能的去依赖他:“daddy能不能抱我回去。”
    沈时厌又是一阵沉默,最后看沈瓷的眼尾已经有些发红,手一直在肚子上揉着,还是软了一点心下来,说:“伸手。”
    沈瓷乖巧的张开手抱住俯下身来的沈时厌的脖颈,被沈时厌揽着腰搂进怀里。
    第7章 养着吧
    人已经到主卧门前,抱着沈瓷的沈时厌突然停住了脚步。
    思考一秒, 他拐了个弯去了沈瓷的小房间。
    到偏院后这是沈时厌第一次进来,他开了灯把人放在床上,沈瓷的发尾黏着沈时厌的衣服,分开的时候起静电噼里啪啦的响了几下。房间似乎是沈瓷自己收拾的,出乎意料的干净,佣人准备的几套衣服被整整齐齐的叠着放进开放式的小衣柜,床头柜上放了一只杯子,有些旧,卡通图案的。
    沈时厌把他头发抚顺,问:“写字的时候怎么不说,很疼?”
    沈瓷的眼睛半垂着,一阵阵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强忍着把那股恶心压下去,有些虚弱:“很疼,daddy。”
    小孩儿说话拖了一点长尾音,这个小尾巴上绑着一点委屈和撒娇钻进沈时厌的耳朵。
    “嗯。”他绷着脸应了一下,出了房间门去找药,但是也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偏院临时被收拾出来住人,有些小电器都不太全,更不用说常用的药品,现下阿姨也已经休息了,沈时厌在柜子抽屉里翻了一圈,一无所获。
    他叹了口气回到房间取了沈瓷的杯子,接了一杯热水又返回去。
    沈瓷非常喜欢这只黄色的小熊瓷杯,但要是让他知道这杯子是沈荣小时候乱跑,阿姨在身后跟着喂水随手留在这里忘了带走的,他一定第一时间把它摔个粉碎。
    杯壁很厚,沈瓷捧着底部,也没感觉到什么热意,低头喝水,热气腾着他有些难看的小脸儿,唇珠倏地被滚烫的水蛰到,猛地一抖,水又撒出来一些,他手上顿时红了一小片。
    沈时厌第一时间就把杯子接走放在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给他擦手上的水,眉头紧紧皱着。
    “对不起,daddy。”
    沈瓷低下头,因为不舒服他罕见的有一点难过。
    他看着被子上被水浸湿的两个小圆圈,感受到床往下沉了一沉,温柔而凉的气息打在他手上。
    缓缓抬起头来,沈时厌就有些不自然的别过目光,那点气息也转移到杯子里,杯中水犹如一潭小的不能再小的湖面,泛起圈圈涟漪。
    觉得差不多可以入口的时候,沈时厌把手里的杯子递到沈瓷嘴边,眉还是皱着,没有展开。
    沈瓷就着沈时厌的手小心的喝了两口,暖流顺着舌尖一直涌向食道,最后胃里一片温热,不适的感觉少了一些。
    平心而论,这是沈时厌第一次照顾别人,因为他自己从没有被妥善、认真的照顾过,感冒生病,甚至烧到三十九度以上,沈思年也只是给他一些钱,让他自己去小诊所里挂点滴。
    或许就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现在才能有一点耐心,去照顾沈瓷。
    软包床头上靠着的人左脸被床头灯打了一点暖黄的光线,长发显得异常柔顺,鼻尖因为太贴近杯口,泛起一点血色。
    沈时厌看着他,总是想起自己。
    “好点了吗?”
    “好一点,虽然还是有些难受,但是我自己可以的,daddy你回去睡觉吧,太晚啦。”
    沈瓷的手还是放在胃上面捂着,弯了一双眼睛看着沈时厌。
    沈时厌没动,像是在确认沈瓷是不是真的不难受了,又好像透过沈瓷的眼睛去看他这些话到底有没有表演的成分在,是不是在他面前卖乖装惨,博一点同情。
    大抵是这几天沈瓷叫的“daddy”让沈时厌有了一种责任感,他胸膛起伏,几乎没有声音的叹了一口气,把瓷杯放回床头柜。
    “躺下闭眼。”没有多余的安慰和关心,沈瓷有一点点失望,却很快又被一种习惯了的平常心所取代,他的确在卖惨,想让沈时厌可怜他,这样就可以占有一晚上的关心和爱护。
    灯被熄灭,沈瓷的闭着的双眼里失去最后一点朦胧的亮光,也没关系吧,毕竟他已经给了很多的关心,名义上的daddy也只是一个大他七岁的男孩子而已——
    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他脑海中乱窜,最终因为沈时厌给他掖被子的动作消失的无影无踪,片刻,他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从被窝的边缘伸进来,捏着他的手拿下去放好,又取代了他捂着胃部的手的原本位置,顺时针打圈揉起来,轻而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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